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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猪猪要做家主的第六十二天


就在所有人都在找寻猜测直哉究竟藏到了哪里时,  而直哉本人,却整个仿若无事人一般,静静地站在东京的某处桥洞阴影下,看样子,  似乎正在等什么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直哉带着黑色口罩,  将他那张本就不算太大的小脸,  几乎遮住了个大半,  只勉强露出一双略显清秀的眉眼,  不过深棕色眼眸中交织着的淡然冷漠,反倒让直哉看上去较之平时的平易近人,  更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冽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周身所着的衣裳,也不再是平日里常穿的带有禅院家纹纹样的深色羽织袴,反倒是一身再轻便不过的休闲套装,  浅蓝色的轻薄上衣还带着白色兜帽,而身下则是一条藏青色的四分短裤,  将直哉常年藏在袴褶下的光洁膝盖,  与肌肉线条分明的细长小腿,一齐裸/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日光正越发明媚耀眼,  借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折射,  好似聚光灯一般打在了直哉身上,  让他本就白皙的小腿肌肤,近乎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细腻的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,  直哉如今早过了青春期的年纪,按理说,腿上也差不多该冒出些腿毛了才对,  可偏偏他的小腿上却只覆有一层短而淡淡的汗毛,  拿远了看,  跟没有几乎没差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自己的小腿这副模样,直哉心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费解,因为禅院传统的关系,之前他穿的也多是长袴,因而倒是未曾有机会留意过这些小事,也就今天,难得换了套清爽凉快的,才让他发觉这点小小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他小腿上的汗毛不说有多浓密,但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寡淡到几乎没有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直哉平时对这种事并不在意,但奈何今天要等的人迟迟未到,他在空荡的桥洞下看着一成不变的河面景色,实在有些无聊,这才不禁发散思维,想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小事,权当做给自己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难不成,是汗毛里的黑色素都被影子给吸走了?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脚下如刚磨好的墨般愈发浓黑的影子,直哉一时没忍住有些异想天开地想到,大概是感受到了他‘神奇’的想法,影子身形一顿,随即像是有些生气般,倏地升腾起几条细小的藤蔓,将末端握紧成小拳头,‘狠狠’地给了直哉的小腿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力道不重,与其说是击打,倒不如当做按摩更合适些,为直哉站得有些发酸的小腿,稍稍缓解了几分疲劳乏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噗谢了。”见此,直哉不禁失笑道,原本尚还有点沉闷的情绪,因为影子的打岔,倒是松缓了几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一道慵懒而低沉的嗓音,从不远处响起,在空旷的桥洞下,响起阵阵回音,悉数传入了直哉的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头寻着声源的方向望去,只见甚尔双手插兜,慢慢悠悠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,脸上的神色淡淡,没有太多起伏,叫人看不出其心里的真正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直哉点了点头,抬腿同样朝着甚尔的方向走去,而他脚下的影子,也顺势重新隐回了地面,直到距离甚尔一步的距离,直哉这才停下,稍稍仰头看着比他高了许多的甚尔,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着急干嘛,”闻言,甚尔嗤笑了一声,双手抱胸,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直哉一样,将其从头到脚给扫视了一边,勾起带有伤疤的嘴角,啧啧了两声道,“没看出来,你小子还真挺能折腾的,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又像是不解气似的,习惯性地伸出魔爪,将直哉一头柔顺的黑色发丝,扎扎实实地给蹂/躏了个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弄了,”难得的,直哉并没有如往常般将甚尔的手一把挥开,大概是心底的那点心虚作祟,他甚至没有扭头躲避甚尔的那双大手,只抿着唇角,眼神漂移至一旁,任由对方一个劲儿地薅着自己的头发,忍了半晌,才小声而倔强地说道,“我还有其他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甚尔挑了挑眉,闻言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,只是语气里却仍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,那双深邃的眼眸,更是幽幽地盯着直哉,让直哉心中一颤,瞬间想起第一次见面时,对方也是像现在这样,用那双黑豹般的眼神看着自己,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平复心中的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比起这个,我倒是想先问一问,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,到底是谁传出来的?”甚尔用的虽是疑问的语气,但神色间却并不如此,反倒是眯起了眼眸,将直哉盯得越发僵硬在了原地,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自然是直哉自己传播出去的,借用的还是孔时雨那边的渠道,顺便,也同加茂家那边,做了一点小小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些都暂时撇开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的很简单,眼下敌在暗他在明,若是那团脑子的所有计划真如他所猜测那般,皆是以天元为契机所展开,对方如果得知了他将斩杀天元的消息,想必绝不可能再安心地隐匿于幕后,无论如何都会出来确认一下情况,而到时,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他在信纸中留下的[斩断不死]直哉垂下眼眸,在心中嘲讽地想到,谁又说,这世上的[不死]只有天元一个?

        想到那团脑子侵占他人身体的能力,至今也不知道究竟辗转换过了多少具身体,乃至以对方大胆谋划天元的态度,说不准,两人在千年前还曾同处一个时代,拥有这样的能力,无异于另一种意义上的[不死]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真的杀死天元,又或是借此机会彻底解决将来所有灾祸的真正黑手,改变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的结局,所有的成败,都在此一举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些计划,都被直哉深深地藏在了心底,并不打算告诉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来,一旦[斩断不死]的消息传遍整个咒术界,以天元对咒术界的重要性,他很快便会遭到咒术高层的全面追剿,陷入众矢之的,二来,这次行动前景不明,即使他自己,眼下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能顺利引出那团脑子,将其抹杀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者,他也没办法向众人解释,他是怎么知道将来之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直哉一言不发,甚尔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头,眸中一片晦暗,却也到底没有再揪着这件事追问,只沉声问道,“有把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有六七,呃八成吧。”说完,直哉双唇紧抿,越发心虚地撇开了眼神,左看右看,总之就是不去看眼前的甚尔。

        甚尔:“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你小子真的很行啊,”听完直哉的话后,甚尔的脸色更黑了几分,原本收回的手也再度探出,一把扣住了直哉的天灵盖,将对方侧开的脑袋扭过,与之对视,嘴角扬起一抹狞笑,配合着他那道伤疤,显得愈发可怖,“还[斩断不死],你怎么不干脆去把咒术高层那群老不死的也一起斩了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力道,和面前甚尔语气中压抑的怒意,直哉心底不禁抖了两下,但还是一言不发地同甚尔对视着,没有瑟缩后退哪怕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兄弟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半晌,偶有轻飔吹过,稍稍将两人额前的发丝吹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究,还是甚尔率先败下阵来,松开了禁锢住直哉脑袋的手,转而烦躁地挠了挠他自己的发梢,瞥了一眼身旁的直哉,从嘴中吐出一团蜷缩着的类似毛虫般咒灵,在其手中不断变大,直至将近一米来长后,将其挂在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甚尔伸手探入咒灵的嘴里,从咒灵的身体中,缓缓掏出了一把造型奇异的匕首,看也不看地扔给了一旁的直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咒灵还不错。”直哉一手接过,看了眼手中的天逆鉾,又看了看甚尔肩上那只诡异的咒灵,嘴唇翕动,最终心情复杂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就赶紧去,”甚尔丝毫没有理会直哉缓和气氛的调侃,只扯了扯嘴角,双手抱胸,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不过别忘了,你之前在电话里答应过小惠什么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哉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甚尔却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最后看了一眼直哉,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后,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甚尔不断远去的背影,直哉握着天逆鉾刀柄的手,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,乃至手背的青筋也绽起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的神色却一直不变,就这样沉默地望着,直到再看不见甚尔的背影,桥洞下重回寂寥,唯有一旁淅淅河水冲刷两岸的响动萦绕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直到这一刻,直哉才缓缓轻启唇齿,对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地方,阖上眼眸,低声黯哑道,“对不起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在鼓动了漏瑚一众后,原本只打算在暗中旁观的羂索,却忽然从隐匿于咒术高层中的线人口中,听到了现今的禅院家主欲图[斩断不死]、对天元不利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——禅院的家主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对天元动手,关闭手机后,羂索惊疑不定地想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千年筹谋至今的计划,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天元的存在,若是没了天元,他所有的谋策都将功亏一篑,变得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理说,天元拥有[不死术式],加之结界庇护,并非是谁都能轻易接近其身旁,羂索本不该如此担忧,可一想到说出这话的人,是曾经让他接连吃了大亏的禅院直哉,他心中不知怎的,就忍不住猛的一阵肉跳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已经做过太多令他意料之外的举动,现下又在天元与星浆体同化的五百年之期,放出这样的‘豪言’,莫非对方发现了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,羂索眉头紧蹙,手指屈起,富有节奏地不断缓缓敲击着桌面,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,而他额前的缝合线,也因为眉宇间隆起的沟壑,连带着一起扭曲变形,显得愈发狰狞丑陋。

        羂索想起了禅院直哉那奇怪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,他只将其当做了禅院的祖传术式十影法,这术式虽曾经击败过六眼,但于他而言,六眼只能封印不能抹杀,十影法即使再强,对他的计划也毫无用处,可现在想来,那术式,真的是十种影法术吗?

        作为已经存活了千年的术师,羂索见过六眼,也自然见过禅院先辈的十影法,在将之与禅院直哉的十影法比对后,发觉两者之间相差十分明显,尤其是禅院直哉的影子,比起其先辈的十影法,不知为何,即便只是稍作回忆,也莫名令他心中忌惮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”羂索眯了眯眼,沉声喃喃道,随着话音的落下,他的手逐渐握紧,指尖划过木质的桌面,发出粗粝刺耳的噪响,而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心中至高的理想,他已经等待了千年的时间,耗费了太多精力,到了如今距离成功仅几步之遥,他绝不容许旁人有哪怕一丝的机会可以破坏分毫,羂索在心中冷冷想到,而禅院直哉,就是他所有计划中最大的变数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,无法将其掌控在手,那也就只能抹除干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及此,羂索决定临时更改计划,由真人去对付眼下正处在冲绳海岸边上的五条悟与夏油杰,拖延时间,而他,则带上漏壶和花御一起,去往高专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发前,羂索看着手中自上次同漏瑚它们聊过之后,就特意着手为禅院直哉所准备的东西,到如今,终于大功告成,浅浅地勾起了唇角,原本他还以为,不会这么快就用到,只可惜,对方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性急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禅院直哉这么想要[斩断不死],那他也只好成全对方,亲自送其前往冥狱,去三途川的彼岸,见一见那些传说中不死不灭的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希望到时候,对方还能如现在一般,坚守本心,[斩断不死]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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